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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扶贫审计一线的报道——困难面前不服输的扶贫审计人

  重庆地处大山大河之间,江流险急、山高坡陡。独特的地域特色和气候环境造就了山城人民乐观豁达、坚韧忠勇、吃苦耐劳且不服输的性格特点。今年51岁的沈云霄身上也有着这些典型的特征,火辣干练、不怕吃苦,有股冲劲儿。

  作为重庆市万州区审计局的一名基层审计人员,她长期战斗在扶贫审计一线。2016年9月至11月,她参加了某县扶贫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审计。

  这次审计,令她终生难忘。

  2016年11月5日,沈云霄和她的审计小组计划下乡查看扶贫项目实施现场,出发不久,沈云霄乘坐的越野车与一辆红色重型卡车迎面惨烈撞上。

   

   

  “我想留下来帮帮忙”

  沈云霄被一声巨响和剧烈的震动惊醒,“几秒钟的时间,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”,“我左边手脚全都麻木没了知觉,不过我感觉自己的内脏还是正常运转的”,面对记者的采访,沈云霄被自己这番话逗乐了。“但是司机和同车的两名审计组成员伤势都很严重,一位同志整个人滚落到了座位下方,卡在那里不能动弹,左边脸部有一个很大很长的伤口,鲜血淋漓”,情急之下,沈云霄立即用手机向领导报告现场情况并请求救援。

  救援人员到达现场后,沈云霄和两名审计组成员陆续被救出,两位同志被第一辆救护车送往医院。“我感觉还可以,手脚也都恢复了知觉”沈云霄说。当时情况紧急,车一直在漏油,随时有爆炸的危险,而且受伤最重的司机被卡在驾驶位上,前门因撞击变形无法打开,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,场面一度十分混乱,“所以,我想留下来帮帮忙,至少疏散一下群众”。作为一名老党员,危急时刻,沈云霄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,于是她留在事故现场,协助交警和救援人员,直到司机被抬上担架,才一同去往医院。

  

 

  “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决定”

  “把我们都安排妥当了,沈科长才意识到自己也多处软组织受伤,满脸满头的玻璃碴”,受伤较重的同事在接受采访时说,“所有人都劝她住院观察,市审计局的领导同志也打电话给她”。但沈云霄坚持自己并无大碍,拒绝住院。“组里还有那么多工作,如果我住院,还得有人照顾我,对工作影响太大了”,沈云霄始终把工作看得很重。

  “我是通过亲戚的微信朋友圈才知道妈妈出了车祸,当时我很不放心,一直劝她回家做一个全面检查,而且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回家了,我也希望她回来休息调整一段时间”,沈云霄的儿子罗霄说。沈云霄压根没给儿子更多劝说的机会,直接微信传过去一张状态超好的照片,配上电话里爽朗的声音,很快安抚了儿子的担忧和焦虑。记者问罗霄,“你不担心这是妈妈善意的谎言吗?”“不担心啊,照片看上去的确还不错啊”,真不愧为母子,脾气性情都那么直接爽快。

  “车祸之后你自己也受伤了,为什么不留院观察?家人劝你回家休养一段时间,你为什么还留在审计现场?”记者抛出这个问题,期待她给出一个高大上的答案。可是,沈云霄几乎只给了四个字——“自然而然”,然而,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,轻轻一拳,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,让我看到了一个审计人纯粹的精神世界。她说“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决定,没有其他的考虑和想法”。在对车祸的整个回忆中,沈云霄丝毫没有假装深沉,更没有人为修饰,只是反复强调自己没多大事儿,惊心动魄的车祸始终被她描述得云淡风轻。

  车祸发生后的第三天,沈云霄回到审计现场。一面处理着自己组内的收尾工作,一面主动接下了同事还没查完的一个重大问题线索。沈云霄说,“我觉得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还是要以工作为重吧,作为一名老审计人,应该这么做”。她说到这时,我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脑子里浮现出身边曾经共事过的好多审计人,他们的确就是这个样子,碰到重大的问题线索就像打了鸡血,自然要一头扎进去,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,更是他们舍我其谁的家国情怀。

   

   

  “以前上车习惯睡觉,现在不敢了,一闭上眼睛,就感觉有车撞过来”,一直表现得非常坚韧的沈云霄直言,车祸之后她患了“坐车恐惧症”。除了坚守岗位的沈云霄,审计组的其他同志也多多少少受到这次车祸的负面影响,对山路行驶产生了恐惧心理。但是工作还要继续,坐车不可避免,刚接手的问题线索更是需要现场踏勘。我问她怎么办,她说“只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,不能因为出了这样的事,工作就不做了”。

  “有所收获就有所快乐”

  从车祸谈回审计本身,沈云霄的状态突然昂扬起来,不再像刚才那么平淡。说起同事留下的问题线索和具体的审计过程,她有点在椅子上坐不住的激动,禁不住摇动身体,手势也多起来,很生动,很传情,自成一股极具感染力的磁场。正如她自己说的,她是审计的“真爱粉”。

  在经历车祸后克服心理障碍、身体不适和种种困难,沈云霄坚守岗位,查清问题线索。最后,有关人员串通工程方虚报工程量、虚假验收,套取资金并利益输送的问题浮出水面。

   

  沈云霄说,“我觉得审计很有意思,能在大量错综复杂看似无关的信息中发现别人不能发现的问题,很有成就感”。谈话时,被审计单位会计出纳的眼神闪烁,实地走访时,群众大妈的对答如流,数据分析时,数字间的不相吻合......这些在沈云霄看来都是要一探究竟的疑点,她有股不查到底不服输的劲儿,掀开掩盖在真相上的虚假面纱,找到一切行为的最真实目的,这是沈云霄执着的追寻。

   

  整个采访中,我一直试图甚至引导她讲出一些崇高的话,可最后我发现,真正打动我的正是她一直强调的“自然而然”、“应该的”以及“不算什么”,正如她说“我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我们干审计的就是这样,有所收获就有所快乐”。这种感觉再次让记者感到熟悉,这是典型的审计人,他们不怕工作的辛苦,只怕有问题查不出,只怕国家的钱没花在刀刃上,只怕有辱使命,而强大的力量和崇高的意义也自然从这最质朴、最平凡的感情中孕育而生、传递开来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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